东京，汴梁，初秋。

何子期坐在摊子后面，面前摆着几碟拌凉菜，一碟五香牛肉，几样小炒菜，生意说不上多好，但也饿不着。他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耳朵却竖着，听着旁边大相国寺前的喧闹。

“听说那梁山好汉又添了新的人马？”

“是啊，朱仝那厮归顺了朝廷，带着他那一帮兄弟，听说还要去征讨方腊呢。”

“一群乌合之众，早晚要被灭掉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轻巧，梁山那是什么地方？好汉如云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旁边几个闲汉正围着聊天，何子期心里冷笑一声。乌合之众？他何子期要是去了梁山，能被当成乌合之众吗？至少他手里有刀，有计谋，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碗热汤面。”

一个打扮利落的汉子走过来，坐在何子期旁边，二话不说就要吃面。何子期头也不抬，继续扒饭，顺手把一碟五香牛肉推过去：“面来了自己下。”

汉子也不客气，拿起筷子就往牛肉里夹。何子期瞥了他一眼，这厮腰间别着把短刀，眼神桀骜不驯，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你是哪个教的？”何子期突然开口问道。

汉子夹了一块牛肉，蘸着蒜泥吃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请教主。”

何子期挑眉，“教主？哪个教主？”

“梁山泊宋教头。”汉子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凶悍的面孔，“听说你要去梁山入伙？”

何子期心里一惊，有人认出了自己？他不动声色，“我跟你是什么人认识？”

“在下吴用吴学究的弟子，来ieziding你，你若去了梁山，能罩着我吗？”汉子搓着手，一脸期待。

何子期嘴角抽了抽，吴用的弟子？这消息传得还挺快。他拿起筷子，敲了敲碗沿，“去梁山？你以为梁山是什么地方？想去的多了去了，能进来的有几个？”

汉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显然没想过自己只是想进个名号，竟然有这么大的难处。

“我听说，梁山泊最近要招安，有机会跟着征讨方腊，一旦立了功，就能洗白，还能回东京享福。”

何子期放下筷子，看着汉子：“你觉得梁山泊是什么地方？和平乐土？还是刀山火海？”

汉子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一时忘了怎么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