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车引擎突突地响着，震得林凡后槽牙都跟着晃悠。他扒着车窗往外瞅，右前方那座钢铁森林已经成了一片火海。昨晚的爆炸威力太猛，整片商业街都在燃烧，映得半边天都发红。

"他说得对，咱们真该早点走。"副驾驶的老王叹着气，腌菜罐子都摔了半瓶。玻璃窗碎得差不多了，路边吸盘广告牌糊了他一脸，黏糊糊的。

林凡用袖子抹了把脸。"老王，把系统给我。"他攥着系统终端把儿，这玩意儿三天前出土货的时候掉包的，至今没坏过。

老王缩着脖子把平板递过来："你小子又想干啥？上回抢超市货架的事还没消气呢。"他眼里的红血丝又多了几圈，手里的扳手都锈了。

林凡清了清嗓子："我们得去城东仓库，系统说那儿有适合宝宝的物资。"

"去他妈的宝宝！"老王把扳手哐当摔在座椅上，"你小子是嫌我们快不行了？"

两桶爆米花碎了一路。林凡盯着系统界面，箭头指着一个便利店后窗——里面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正背对着门。他轻声说："老王，你听。"巷子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死亡之吻。这是城里人的叫法。太平间专门辟了个玻璃房，家属能透过单向透视看见亲人最后几分钟。林凡记得老王老婆临终前问过，要是能重来该多好。

便利店突然闪光，玻璃炸成了蜂窝。系统提示音尖锐得像要抽离头皮。林凡腿一软坐到地上，感觉裤子都湿了。小姑娘转身拉住他衣角，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"叔叔，我姐姐说你会来救我们。"女孩的别针掉在柏油路上，叮当作响。林凡蹲下去想捡，反被她拽着往前走。小姑娘的手冰得像块蛇肉。

"你姐姐是谁？"

"护国小姐姐。"她说着歪嘴笑，"她还说，林叔叔一定很帅气。"

林凡突然蹲下放屁，自己都吓一跳。他摸出口袋里最后半根火腿肠递过去："我叫林凡，不是林叔叔。"

爆炸声越来越近。远处有求救声混着警笛。林凡把火腿肠掰成两半："你姐姐叫什么名字？"

"阿狸。"孩子咧嘴咬了块，蜡黄牙上沾满碎肉。他突然拽住林凡腰带往后拖，巷口的黑暗里亮起手电光柱。

"走！"林凡吼着撞开便利店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