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半块硬馒头捅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后脑勺跟针扎似的疼。他靠在简陋的棚子柱子上，眯着眼睛往外瞅。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贴着地，像一口要倒下来的锅。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，不知道是野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他娘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老王骂骂咧咧地晃了晃脑袋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手里攥着个生锈的扳手，那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，但说实话，这玩意儿能挡住什么？

棚子外头，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尘土和碎屑，在空中划出鬼画符似的痕迹。老王知道，不好惹。末日之后，天灾人祸轮番上阵，活下来的人，哪个不是在刀尖上跳舞？他前脚刚摸回来半块馒头，要是再出去一趟，别说明天，可能连晚上都熬不过去。

“系统……”老王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。这是他身上唯一的秘密，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界面，也叫系统。自从半年前那场天灾之后，他就多了这么个玩意儿，但它的作用……怎么说呢，挺鸡肋的。要么是屏蔽一阵子精神冲击，要么是提供点基础医疗包，要么就是偶尔发布点送死的任务，奖励也就那么回事。

“得，又是个送人头任务。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在系统能看到的微光界面上划拉了两下。最近这种夜晚任务特别多，说是为了收集某种夜光植物的孢子，听起来就他妈的中二。老王没兴趣，他只想活着，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。

就在这时，棚子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，抄起扳手就冲过去。黑暗里，一团黑影正蹲在那里，身形不大，但散发着一股子腥臊气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低声喝问，语气里透着狠厉。

那黑影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，嘴巴裂到耳根，露出两颗又长又尖的獠牙。这不是普通人，是变异的鼠群，末日之后，很多动物都被感染了，变得狂暴嗜血。

“咕噜……”黑影发出威胁的低吼，四肢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。

老王大喊一声，挥舞着扳手就砸了过去。金属撞击骨骼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