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腻的木勺子在粗糙的灶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我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太怪了。明明是大白天，可灶台前的光线好像都暗了半分，映得人心里发毛。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股子怪味甩出去，可它像铁锈一样黏糊糊地贴在鼻尖上。

“老板呢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。

灶台那边没人应。有时候老板就是这样，闷声闷气地干活，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。我叹了口气，算是习惯了吧。这镇子自从开了家酒坊，就有点不对劲。孩子们老是往酒坊跑，后来干脆迷路，嘴里的那个名字，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
前头管事的那个胖子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见我杵在这儿，咧着嘴打招呼：“怎么样？第一天还习惯吧？”

“还行。”我扯了个笑脸，“就是这儿……有股味道， weird.”

胖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啧，火没烧旺呗。快动手，老赵让你擦东墙，擦完了擦西墙，墙上有灰.”

我应了一声，抄起抹布就擦。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黑灰一块块的往胳膊上蹭，痒得不行。擦着擦着，我瞅见墙角有个豁口，像是被人踹的。我就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底下压着块破布，上面有字。

我凑近了眯着眼看，那字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孩子瞎写的，又像是被人抹了又写。不过最后一行，我倒是看得还算清楚：“救命，我是小石头。”

小石头？这名字怪怪的。我试着扒开破布底下，发现底下还有层夹板，像是藏着什么。我掀开夹板，底下是一根手指粗细的铁丝，缠着几根头发，旁边还有个碎玻璃瓶子，里面黑乎乎的液体，散发着一股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让人头疼的甜味。

我抓起瓶子闻了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玩意儿，绝对不是酒。我赶紧把瓶子塞回原处，抹布往胳膊上一塞，假装啥也没看见。

“怎么着？擦完了吗？”胖子探头过来。

我赶紧擦得热火朝天，汗水都把脸打湿了。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行，明天来这儿。”

说完他就溜了，估计火钳子等着他呢。我擦完墙，往灶台那边瞅了瞅，那股怪味好像淡了点，可还是让心头发颤。我端着那油腻腻的木勺子，走到后院，那里有口井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