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酒坊老板总是笑脸迎人,可每天关门后,他都会检查货架上的空瓶。镇上最近迷路的孩子越来越多,他们嘴里都提同一个名字。新来的管事人说,缺个帮手,我去了。这里的酒,好像能让人忘了自己是谁,直到忘了怎么走路。
第六章 忘了名字的酒
油腻腻的木勺子在粗糙的灶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我皱了皱鼻子,这味道太怪了。明明是大白天,可灶台前的光线好像都暗了半分,映得人心里发毛。我晃了晃脑袋,试图把这股子怪味甩出去,可它像铁锈一样黏糊糊地贴在鼻尖上。“老板呢?”我喊了一声,声音有点干。
灶台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,老板从一堆空瓶子后面直起身。他脸上那股笑,有点假,像是贴上去的。眼角褶子里沾着点酱油渍,油光发亮。“来了来了,”他搓着手,声音有点飘,“刚收了一批‘特别’的货,你先搭把手。”
我盯着他手里那坛子酒,封口用泥巴糊着,上头没标签,就一个歪歪扭扭的“醉”字。坛子盖子拧得特别紧,水汽丝丝缕缕地往上冒,带着股子说不清的酸馊味。“这玩意儿能喝?”我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紧。老板却不答话,只是冲我挤眼睛:“放心,味道绝了。来,尝尝?”
我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,心里直打鼓。这酒坊明明挂着“避风塘”的牌子,几间破屋子,灶台也是歪歪扭扭的,可老板的笑,就不像是这儿该有的。镇上最近迷路的孩子都提到他,说不清话,就念叨“醉了……醉了……”。这坛子酒,看着就像是……我摇摇头,不敢想下去。
正烦着呢,后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老板脸色瞬间变了,搓着手的手也停在那儿。门口站着个瘦高个,尖嘴猴腮,腰里别着把刀,冲着老板咧嘴笑:“老板,生意不错啊?”
老板赶紧堆起笑脸:“秦大哥啊,里面请。”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手摸到了腰间那把没鞘的柴刀。秦大哥?是镇上那个专偷酒坛子的人?他怎么找上门来了?
秦大哥眼神扫过我,眉头一挑:“新来的?看着面生啊。”老板连忙挡在我身前:“是刚招的帮手,手脚麻利着呢。”秦大哥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,转身进了屋里。我偷偷松了口气,躲到灶台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
晚上关了门,老板才凑到我耳边说:“别跟那帮吊儿郎当的混混多打交道,丢了东西别找我。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,我听得清清楚楚,“那坛子酒,别动。”
我皱着眉问:“为什么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