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腻的木勺子在粗糙的灶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我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太怪了。明明是大白天，可灶台前的光线好像都暗了半分，映得人心里发毛。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股子怪味甩出去，可它像铁锈一样黏糊糊地贴在鼻尖上。“老板呢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。

灶台后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了，老板吴三愣愣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空的洗瓶子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啊，新来的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，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。“我在这忙呢，你就别杵那儿了。”他说着，又钻回灶台后面去了，留下我在原地有点懵。

我叹了口气，跟着往灶台边走。这酒坊的灶台比我想象的还破旧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被火燎过无数次。墙角那边堆着几捆空瓶子，有的碎成了几截，有的还插着用来当笔的干树枝。老板吴三以前肯定没少用这玩意儿写写画画。

“老板，您这……”我指了指那些瓶子，“都是空的？”

吴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回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讨好的笑容。“啊，不是，不是，这些是收来的旧瓶子，留着以后有用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可那手抖得像是在筛沙子，怎么也稳不住。

我看着他那双明显是在撒谎的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板不对劲，他怕是藏着什么事儿。我正想多问几句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。

“呜呜……妈妈……”

那哭声细得像针尖，钻进耳朵里就疼。我下意识往门外望去，只见巷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，正踮着脚在哭，嘴里还喊着一个我听不懂的词。她声音抖得厉害，左手扯着身上衣服的一根线头，右手紧紧攥着一个碎成两半的苹果。

“孩子，你别哭，谁欺负你了？”我走过去，蹲下身子想安慰她。

小姑娘一看见我，眼睛突然瞪圆了，指着巷子深处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，声音突然拔高了：“那个……那个骑自行车的叔叔……他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突然就愣住了，眨巴着眼睛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。“我……我是谁？我在哪？妈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