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毅站在舒荛家楼底下，背上的文件差点滑落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楼上的窗户亮着灯，他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，屏幕亮光晃了他一眼。

谢景禾：“到了吗？我妈做了糖醋排骨，马上就好。你……带够钱了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谢景禾妈特有的大嗓门。

沈嘉毅嘴角抽了抽，对着手机低声：“带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抬头看向舒荛。她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一杯热饮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上，耳朵尖还残留着晚风的凉意。沈嘉毅想了想，掏出钥匙走上去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舒荛正准备开口让他赶紧进来，就被沈嘉毅拖住手腕。他突然用力，硬是把她拽过来，嘴唇贴上她的额头。

“发烧了。”沈嘉毅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舒荛脸一红，甩开他：“我不高烧。”她嘴上硬，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动。

“还不承认。”沈嘉毅眯着眼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烫得很。”

舒荛被他弄得哭笑不得，正想反驳，沈嘉毅把外套甩在沙发上，又从自己包里掏出退烧药。他打开免洗洗手液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洗手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舒荛挥挥手，其实她也没什么恶意，就是……有点不习惯。

沈嘉毅没再坚持，把药递过去，自己也凑过来。“把药吃了。”他靠得很近，舒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……混合着蓝牙耳机音质卡顿的电子烟味。真是奇怪的混合体。

“我怕胖。”舒荛嘟囔。

“我请客。”沈嘉毅突然开口，“明天带你去吃甜品，想吃什么自己选。”

舒荛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
“我刚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舒荛打断他，伸手摇摇头，“别贫了。吃了药我睡，你……你赶紧走吧，别让你妈担心。”她试图把话题拐回去。

沈嘉毅没动，反而更加靠近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。“留下来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我帮着你盖被子。”沈嘉毅说着，真的俯身下来。舒荛吓了一跳，往后一仰差点滚下床。沈嘉毅动作一滞，愣了愣，最终还是伸手稳住她。

黑暗中，舒荛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有些微凉，后来却慢慢发热。她没再动，任由沈嘉毅帮她掖好被角，动作笨拙却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