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的电话还没挂多久，宋晚手上的咖啡杯就凉了一半。她坐回沙发，低头看着地毯上散落的几页稿纸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，却半天没落下。

“追妻火葬场……”她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缝隙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墨衍发来的消息还在闪烁——「晚上我订餐厅，七点，别迟到」。

宋晚抬手按了按眉心，觉得有点烦躁。自从墨衍开始“追妻”，她的生活就像被强行调成了甜蜜模式。以前她写稿子的时候，手机要么静音，要么干脆放在够不着的地方。现在倒好，手机一响，准是墨衍在问东问西。
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……”她抓起遥控器，胡乱换着台。电视里放着热闹的综艺，吵吵嚷嚷的，倒衬得她心头更乱了。手指在遥控器上戳了两下，还是关了电视，走到窗边去了。

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头发丝都立了起来。宋晚下意识抱了抱臂，眼睛却没离开窗外。对面楼里，隐约有亮着灯，不知道是不是墨衍那家。她想起昨晚墨衍出门前，还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墨衍这家伙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宠物了？»

手机又叮咚一声，她翻过去，发现是墨衍发来的微信。这次没问吃饭的事，而是晒了一张他刚买的限量版球鞋照片，配文：「给你挑的，喜欢吗？」

宋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。鞋子确实很气派，但她没什么感觉。她想起自己最近刚买了一本新的笔记本，墨衍要是知道，估计又会跑来问“你喜欢这个？”

“真是够了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抬手按了按手机屏幕。墨衍那边应该已经睡了，她没回复，抱着手机坐回沙发，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又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宋晚皱着眉拿起来，发现还是墨衍。这次他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
电话接通，墨衍的声音依旧甜得像裹了蜜：“晚晚还没睡？”

“嗯。”宋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我订了《海上钢琴师》的票，你有空吗？”墨衍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今天有特惠，挺便宜的。”

宋晚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