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嚷什么你？再嚷嚷我让你老板给我发工资。”那哥们儿眼睛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安琪脸上了。安琪往桌上一拍手机，声音比刚才摔更响了：“季明，你高兴就好，觉得我烦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装蒜！”

旁边那哥们儿就是甲方爸爸团队里的季明，安琪现在最头疼的 đối tác了。这项目跑了好几个月，季明三天两头变卦，可行性报告改了又改，上次还要求她在PPT里加个粉红泡泡走个流程。安琪忍了半天，结果今天项目经理说季总又让改格式，那意思明显是觉得方案不够“浪漫”。

“我嫌烦怎么了？/displaystyle 字体能不能大一点？”季明捏着手机语气更冲了，“还有签名那，不能是‘项目杀手安琪’了，要‘温柔天使琪琪’！”

安琪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。她深吸口气，这男的估计是纯情错付，还真当自己是偶像剧女主了。她直接把桌上的咖啡杯往季明面前推了推：“季总，您慢用。建议您少喝点，多了容易头晕，影响决策。”

季明被这 directa 批评弄得一愣，看着安琪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又有点心虚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嘴硬道：“我这不是帮你。你太强势，甲方都吓跑了，我还得给你拉客户呢！”

“你在哪儿听过我强势了？”安琪挑眉，“我怎么记得您教我‘开会要笑，邮件要甜’？”

这话提醒了季明，他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是那是，我就是觉得你这风格太……怼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好像挺了解我。我办公室窗户那张地图，北美洲那一块是不是被你用红笔画得乱七八糟的？”

安琪一愣。她上周去甲方公司找资料，无意间看季明桌上摆着一本世界地图，北美洲那块像被大蜥蜴啃过似的，全是红叉。她当时还嘀咕，这人是不是对开除员工特别执着？

“哦，那个啊，”安琪拿起桌上的餐巾纸，卷了个筒，“我印象里美国公司就属你们这儿最‘环保’，开掉员工跟扔垃圾似的，随手。我顺手画个叉提醒自己，别真把人扔赤道那块去了。”

季明被逗乐了，推了推眼镜，难得露出点温和：“你可真够毒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