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一张黄符应声而碎。

刘子跃看着地上扭曲的符纸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他甩了甩手上的墨汁，盯着自己刚写完的“大吉大利”四个字，越看越觉得别扭。

“他娘的，又搞砸了。”刘子跃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毛笔，对着砚台又是一通猛搅。

这已经是今天他第三次画符了。

生意不好做。

原本专程赶过来的几个镇上巫师，现在连人影都不见了，更别提掏腰包了。刘子跃站在自家小铺子门口，看着冷冷清清的街面，心里直痒痒。

他一个半吊子道士，生意做得那叫一个惨。前阵子听人说汉灵帝找个叫什么张角的道士，搞什么太平道，搞得是风风火火，还说什么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。刘子跃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，连忙跑去找材料画符，想跟着吃点便宜饭。

结果呢？

画符画了半天，咒语念得口干舌燥，别说黄天当立了，连只苍蝇都召唤不出来。

“草！”刘子跃把笔往柜台上一扔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嘈杂声从街口传来，把他吸引了过去。

刘子跃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放下东西，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。

只见街口围了一群人，把个半大的孩子围在中间。

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拽着一个破布娃娃，正在声嘶力竭地喊叫：“救命啊！救命啊！”

“这小子疯了吧？当街喊丧。”刘子跃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，正想走开，却听到旁边有人喊道：

“快看！他衣服后面写着字！”

刘子跃顺着声音看去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那孩子破旧的衣袍后面，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——

张角不死！

刘子跃眼睛瞪得溜圆，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他偷偷往后退了两步，顺手从旁边货架上拿了个铜铃，然后猛地冲进人群，朝着那孩子就是一阵乱摇。

“叮铃铃——！”

刺耳的铃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
“干嘛的？一大早摇铃做什么？”有人不满地吼道。

“让让！让让！铜锣响了，要出大事了！”刘子跃扯着嗓子喊道，然后指着那孩子，对着人群一拜，“各位乡亲，最近天灾不断，瘟疫横行，这是天意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