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跃把那团皱巴巴的符纸捡起来，指尖捻了捻，入手冰凉，还有股霉味儿。他皱着眉，蹲下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细看。这符纸是他请人画的，说是能禳灾消祸，保平安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他寄出去的消息出了岔子，现在搞不好有人截胡了，或者，干脆就是被阴了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刘子跃低声骂咧咧，把符纸往地上一扔，“这年头，连个屁大的事儿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被别人捅了刀子。”

厨房里传来老王的声音：“跃子，怎么啦？又把符纸给扔了？呵，这玩意儿，有什么用，烧了省得占地方。”

“别提了，老王。”刘子跃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弄砸了，大事儿。”

老王系着围裙从灶台边转过来，一脸了然的表情：“我看是了。这江汉之间，水深着呢，不是你我想趟就趟的浑水。”

刘子跃叹了口气，走到墙角的水井边，舀起一瓢凉水，猛地灌进嘴里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“不是我想趟，是被人逼着趟。”

“谁？”老王好奇地问。

刘子跃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盯着水面映出的自己。他那眼神，深沉得像江汉的夜。

“史涣那老小子！”刘子跃突然爆了句火，“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？派个人过来，就给我使绊子？当这儿还是他史家堡的后花园呢？”

老王咂咂嘴：“这我就不明白了，史涣跟他有仇？”

“有仇还用说？”刘子跃把瓢往井里一扔，“老子先手脚干净，后吃肉！他史家堡在江夏这边是吧？兵力怎么样？粮草怎么样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清楚，听说是跟黄巾军打过几次，损兵折将不少，现在就靠着几座城池稳着。”

“哼，几座城池？”刘子跃冷笑，“等老子手头松快了，看我不给你连根毛都不剩！现在嘛，得先忍着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事儿，zum zum zum……得慢慢盘。”

老王拍了拍刘子跃的肩膀：“跃子，有我在，你尽管去折腾，家里的事你放心。”

刘子跃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：“谢了，老王。这乱世里，能找个体面人，不容易。”

说罢，他转身往里屋走。屋里摆着一张简易的地图，上面的记号画得乱七八糟，有红的，有黑的，还有灰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