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截胡？还是被阴了？”刘子跃又把那团皱巴巴的符纸翻了个面，霉斑在月色下像几块擦不亮的铁痂。窗外风声呜呜的，搅得他心烦。这符纸是昨儿托人捎回来的，源头是江夏郡，具体是哪个路子道，他自己也说不清。但上面那股子狠劲儿，他能闻出来——要不是早做了点防备，恐怕真要栽个大跟头。

他坐直身子，手指在桌上画着圈。“搞什么鬼，江夏那边最近风声不是挺紧吗？黄祖刚吃了败仗，下面那些人还魂呢，就搞这种小动作？”刘子跃啐了口唾沫在桌上，又赶紧擦掉，“肯定是有人想捡便宜，或者……纯粹是瞎逼事。”

他低头又看那符纸，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咒，旁边还附着几个字，像是草稿，字迹潦草得像喝醉了写。刘子跃皱着眉辨认了半天，才咂摸出点意思来。“……借东风……火攻……周瑜？呸！狗日的周瑜！他在打什么算盘？”

火攻？刘子跃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赤壁，怎么可能是赤壁？但这符纸上的意思，确实和赤壁有关联。他想起了最近江边那些额外的巡逻，还有百姓传来的风声——什么“大水要来了”，“军械要运走”之类的。当时他没当回事，现在看来，八成是有人提前踩点了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拍了一桌子，“不等了！必须提前知道！”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火漆印，磨墨，蘸墨，在一张新的符纸上飞快地画起来。这符纸是他特制的，能传映千里之外的图像，虽然模糊，但关键时刻有用。

“得找个靠谱的传出去。”刘子跃眼睛滴溜溜转。他手头有几个江夏郡的线人，但谁最靠得住？他想起了那个在黄祖手下当差的旧识，是个粗人，靠不住，但消息倒是灵光。另外还有个在渔阳郡的兄弟，胆大气粗，信得过。

他咬了咬牙，把符纸烧成灰，混在酒里，让那个旧识想办法送回江夏。另一边，他又写了张符纸，让渔阳的兄弟盯紧江边的动静。“不管周瑜想搞什么，我必须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刘子跃攥紧了拳头，窗外风声更急了，像是要把月光都刮跑。他盯着烛火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火攻？那就先放把火！”

他摸出另一张符纸，这次上面画着一条火龙，怎么也绕不开一个“烧”字。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乱世里，什么计谋算得了什么？能活下去，才是硬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