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声更急了，摁在窗棂上的那张符纸被吹得哗啦直响，霉斑在月色下一明一暗，像什么东西在喘气。刘子跃皱着眉头又把它翻了个面，符纸反面还沾着点灰，像是刚从什么东西渣滓里捞出来的。

“截胡？还是被阴了？”他习惯性地用指关节敲了敲额头，昨晚那场急匆匆的会面算什么？陈老五当时是拍着胸脯说保重，可转眼就弄了这么个玩意儿回来，字迹潦草得跟喝醉了酒写的似的，内容更是暧昧不清。

“截胡是截胡了，至于被阴了没，得看这符纸上到底写了啥。”刘子跃卷起符纸揣进怀里，心里盘算着。江夏郡那帮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相的，上次抢生意差点没把老命丢了，这次又放出这种信号，摆明了是要划清界限。

他掐指算了算，离江夏郡的距离不过四五百里，快马一天也能到。但能不能快马加鞭，就看这符纸上的意思了。若真是敌意，路上怕是会出事；要是没别的意思，自己这趟跑才算值。

想来想去，刘子跃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。人，总得见面对不对？骂一顿打一顿不行，总不能真让人吃亏。江夏郡离湖阳最近，他想着先到湖阳打探打探消息。

第二天天亮，刘子跃备了快马，背上简单的行囊出了城。风一吹，路边的杂草跟着点头哈腰，煞是好看。马蹄哒哒，没走多远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让让让，让让让！” “瞧瞧瞧，这是干啥呢？”

刘子跃勒住缰绳，拨开人群往前看。只见几个官差围在路边，正跟路边一挑夫争吵着什么。那挑夫长得高高壮壮，满脸横肉，手里还提着把柴刀，乍一看挺不好惹。

“大哥，您瞧您这说什么呢？” “我就是顺路捎几袋米，犯法了？”

“不是米的事！”一个官差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不善，“这是通知！方才收到急报，江夏郡那边来了急信，凡是从这路过的人，一律盘查！”

挑夫一愣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然后冷哼一声：“盘查？没见我身上有违禁品啊。”

官差们对视一眼，为首的挥挥手：“算了算了，赶路要紧，先走吧。”

挑夫哼了一声，挑着担子走了，但那眼神，却没离开官差们半步。刘子跃看得清楚，那挑夫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藏了什么话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