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曼青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傅时将离婚协议摔在桌上，西装袖口挽到小臂，动作锐利得像要掐人中。茶几下方的脚踝抵着沙发腿，力道大得几乎嵌进木纹。

空气凝固得能砸出个坑。沈曼青盯着那份签了字的文件，指甲掐进手心。墨迹未干，烫得慌。她igoal开了茶几，指尖擦过合约边缘：“傅时，这婚早点离，早踏实。”

“踏实？”男人扯唇角，狭长的眼尾几不可察地弯了弯，却又立刻板直。“沈曼青，你心里清楚得很，你从来不是为情所困的女人。”

玻璃茶杯轻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沈曼青拨弄着高根鞋尖，指甲在新磨砂皮上刮出细碎声响：“那是自然。傅太太的位置，谁想坐谁坐。我只知道，我什么时候想离，什么时候就离了。”

傅时嗤笑一声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眼底瞬间翻涌的情绪被压下去。灯光下，他眼底浮着薄雾，像是困了，又像是故意：“沈曼青，你这记性，简直比野狗还差。三年前你出现在我面前，哭着喊着非要嫁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不想坐？”

“人穷志短，我不会。”她梗着脖子，声音却发颤。

男人突然凑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：“那你倒说说，这些年你图我什么？”

沈曼青猛地别开脸。她想起二十岁刚毕业，在半价清仓店用八百块买了他一件真货名牌衬衫；想起在tx大楼顶端，她缩在角落啃着冷面包，他递来的那杯热拿铁；想起住院时，他天南海北找来她最爱吃的菜，还笨拙地学着做……这些碎片段像冰棱，扎得她心口发冷。

“图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图你够狠，够自私。让我离得干净。”

傅时松开手，背脊挺得笔直。“干净？”他突然俯身，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。鼻尖几乎贴着她的，呼吸喷在唇上。“沈曼青，你骗不了我。尤其是现在，你让我闻着味儿，就想立刻把你绑回傅家大宅，狠狠打脸那个姓陈的蠢货。”

沈曼青后背一僵。陈家那个小儿子，是她拿钱砸出来的未婚夫。

“傅时！”她猛地推开他，心脏狂跳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男人扯着领带，松开几颗扣子，像只伺机而动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