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青站在机场大厅里，看着偌大的电子显示屏上跳动的航班信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是傅时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：“沈曼青，我们离婚了。”

很简单，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到令人发指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还残留着刚才安检口消毒水的味道，有点刺鼻。她今天早上脑子不清醒，手一抖，点下了同意。不到五分钟，一纸离婚协议就摆在面前。傅时签的时候甚至没抬头，只是拇指摁在最后一个字上，声音冷淡得像是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：“签字吧，对我们都好。”

好？好在哪里？

沈曼青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想起昨晚。想起傅时出现在她酒店房间，眼神里没有一丝爱意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他递给她一份文件，让她在签字和净身出户之间选一个。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，可 finalement 还是签了。

不是因为傅时，是因为她无处可去。

她来自小城市，父母早年离异，她跟着母亲相依为命。二十岁考上大学，二十五岁毕业进了傅氏集团做小职员，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设计部主管。傅时是她小时候的邻居，据说是个天才，十岁就考入国内顶尖大学，二十岁创办傅氏，年纪轻轻就坐拥百亿资产。人人都说他们是一对，傅时也偶尔会在媒体面前揉揉她的头发，但那更像是一种习惯，而不是爱。

她以为傅时是真心喜欢她的，至少，是愿意和她共度余生的。所以，当傅时提出离婚的时候，她觉得像被最信任的人狠狠推了一把。

机场里人来人往，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，拖家带口的度假游客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或者目的性。沈曼青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，像个被抛弃的怨妇。

“青青？”

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沈曼青猛地转过身，看到苏晴拿着两个限量版包包，小心翼翼地探着身子，生怕沾染了灰尘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看你状态不对，就过来接你。”苏晴熟门熟路地拖着行李箱，自来熟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傅大少的面子，多少是有点的。不过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你离婚，我们也不好强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