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青走出机场大厅，阳光有点晃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机场外车水马龙，人声嘈杂，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心口那阵闷得发慌的抽痛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陌生号码。最近这俩月，这种号码打来的电话不少，大多是报喜不报忧的律师或者法院传票。她没接，直接塞进包里，靠在路边等车。刚才离婚的事，她琢磨了好久，脑子乱成一团，只想先找个地方静一静。

一辆黑色宾利平稳停在面前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脸。是傅时。

沈曼青皱了皱眉，没动。

“下车。”傅时声音很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但又不像平时那种掌控一切的霸道。他今天穿黑色西装，衬得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幽暗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沈曼青咬了咬唇，还是打开了车门。坐进车里，一股淡淡的雪松味传来，和记忆里一样。她 invariantly 后靠在后座上，不说话。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。

傅时看了她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去哪里？”

“我住酒店。”沈曼青言简意赅。

“我订了附近那个。”傅时直接说，“今晚一起住。”

沈曼青猛地抬头看向傅时，他眼神坦荡得好像只是顺路，但她却觉得这话有猫腻。“不用了。”她下意识拒绝，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
“沈曼青，”傅时突然转过头看她，目光锐利，“我给你发消息离婚的时候，是不是太没排面了？”

沈曼青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离婚是双方决定的事，没什么排面不排面的。”

“哦。”傅时似乎没那么有脾气了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让司机去订。”

沈曼青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离婚了，就彻底没瓜葛了，他找她做什么？除非……用钱买安宁？她想起离婚协议上的那笔赔偿款，七位数，足够她不用再为生计发愁。但这钱，不是那么好拿的。

“随便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傅时没再继续问，只是说：“我让司机去‘宴会厨房’订一份他们最好的牛排，还有红酒。”

沈曼青耳朵动了一下，‘宴会厨房’？那是附近顶级的私人定制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