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人，你要是问他还算不算个人，他估计都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三十多岁，无业游民，兜里常年比脸还干净，就靠着房东爷那点rottle宽仁，才没把他扫地出门。成天就是爬格子，不到万不得已，绝不动笔头，生怕写成惊悚片，吓得自家猫也不敢跟他多待一块儿。

这天下午，太阳毒得能把铁块晒化，林凡晃悠着从市中心逃回他那“鸟巢”般的出租屋。这天儿，他实在没啥事可干，闲得蛋疼，索性漫无目的地往城北那条老破街溜达。这街啊，就是一典型的城市尾巴，歪七扭八的巷子，墙皮都快掉光了的老房子，门口挂着招子都看不清的破招牌。一般不开眼的主儿，都得绕道走。

走着走着，林凡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摔个狗啃泥。定睛一看，前面不远处，歪脖子下面，歪歪扭扭挂着块招牌，上头龙飞凤舞三个大字——“诡怪服装店”。字体邪性得很，红漆都掉没了，像是用血写的。底下还画着个人形图案，姿势诡异得根本不像人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取得也太……缺德了。他喜欢自作聪明，觉得这肯定是个新开的网红店，什么另类风、暗黑系之类的。摇摇头，心想自己这脑子，就是容易被表象骗。他懒洋洋地想，就算真是个服装店，能有什么看头？他现在缺的是钱，不是衣服。

可他没走几步，服装店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突然自己“吱呀”一声，打开了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飘出来，像是混合了霉味、铁锈味，还有点若有若无的……腥甜？林凡皱着眉头停下了脚步。

店里黑咕隆咚的，只能看见门口有个人影。他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干瘪的老头，背佝偻得跟虾米似的，正佝偻在那儿。那眼神，阴恻恻的，活像两盏孤魂野鬼的灯笼。

林凡心里咯噔又一下，但到底是死马当活马医。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，脚一踏进门槛，那老头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
“小娃娃，逛呢？”老头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
林凡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老头突然做出个极其古怪的动作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件衣服，往他怀里一塞，就塞得死死的，根本推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