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子又“吱呀”一声，这次响得格外清晰。苏晚皱了皱眉，把书往旁边一推，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又到了这个时间……”屏幕亮着，是她爸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吃什么。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回了个“随便，你忙你的”，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坐起身。窗帘没拉严实，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块亮斑。正好奇今晚的月亮怎么这么圆，她随手掀开一点窗帘缝隙，就看见楼下那个程序员正站在楼道里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苏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假装在看书。她记得这个程序员，也是住对面楼的，好像叫陈默。那天半夜看见他，他是在对着她笑，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听清，只记得他声音很好听。现在又看见他，苏晚心里有点乱，赶紧把窗帘拉得严严的，只留下一丝缝能透气。

楼道里的灯突然亮了，陈默的身影出现在灯下。他顿了顿，好像感应到了什么，慢慢朝这边走了过来。苏晚的心跳都快了，她悄悄推了推眼镜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。可手心全是汗，假装整理书本的动作都有些僵硬。

陈默走到她窗户前，虽然隔着几层玻璃，苏晚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。他抬手按了按墙上的按钮，楼层显示灯亮了，却没有按电梯，而是转身往回走。苏晚松了口气，以为他是走错了，正准备继续看书，却听他轻声说了一句：“那个……晚上好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苏晚听见。她愣了一下，囁嚅着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好像又吵到你了。”陈默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对不起啊，我习惯性熬夜，忘了这栋楼有点安静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快步走了，速度比来时快了点。

苏晚坐在床上，脑子嗡嗡的。陈默道歉了？那她刚才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……他肯定是看出她了。她脸有点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没反应过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你没事吧？下次我注意点，不买了。”

苏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。他好像没记住那天的事，但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键入一行字：“没事，你也没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