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已经全是汗了。他低头看了看那张泛黄的纸，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歪歪扭扭的小楼。楼皮剥落得厉害，几处还冒着黑烟，不知道是电路老化还是厨房漏油。“老王，你瞅瞅这玩意儿，靠谱吗？”他拍了拍旁边一个穿着沾满油渍工装的中年男人肩膀。

老王呻吟一声，抓着烤得发黄的烟卷子，眯着眼，慢悠悠地抽了一口：“啥靠谱不靠谱的，李明，命大了，不就呛这么一口嘛。再说，你那点儿钱，还能找地方烧香拜佛了？”他唾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又道，“这楼，是有点儿老，但还能住人。你要是想搬走，我给你找别家去。”

李明叹了口气，把手里那份泛黄的纸又翻了一遍。“老王，这不是我自己的事儿，这是别人的。而且，这可是要咱们俩的人命啊！”他指着小楼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看这楼，歪得跟喝醉了似的，黑烟冒得跟啥似的，这要是塌了，咱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！”

老王把烟卷子往地上一磕，有些不耐烦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是啥事儿。但总得想办法不是？咱们这行，不就是把麻烦事儿解决掉，再拿钱走人嘛。不然，这活儿谁接？”

李明别过头，不再说话，只是心里把那纸上的内容又看了几遍。

打从那天拿到那张泛黄的纸，李明就心神不宁。上面虽然写得清清楚楚，但那些字眼儿，像刀子似的，一下下往心里扎。那上面写的是，要用人命，去换一张“平安符”。李明起初不信，可后来想到那些细节，包括那栋歪歪扭扭的小楼，还有里面住着的那些人……

“老王，这事儿，咱们不能干。”李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怕了？这年头，谁不怕死？但赚死钱，也得赚不是？”

李明摇了摇头，脸上满是汗珠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“老王，钱，我可以再去挣。可人，一旦死了，就再也活不过来了。咱们不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再说了，这楼，这么邪性，我总觉得不安稳。”

老王眯起眼睛，看着李明，又看了看那栋歪歪扭扭的小楼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