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正揣着烤红薯暖手，鼻子都快冻僵了，树丛里那声音又响起来。这次不止一个，还有压抑的喘息声，像是有很多人挤在一起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红薯往怀里搂紧了些，悄悄往旁边挪了挪，想找个更隐蔽的地方。

“咳咳……谁在那儿？”还是那个年轻声音，但明显底气弱了，警惕里透着明显的不安。

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还有人压低声音的交谈，但听不真切。林小渔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总觉得这动静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逃难路上，最忌讳的就是遇上这种不明所以的大队伍，谁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？她抱紧了怀里那个小小的、发出均匀呼吸的包子，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指望。

突然，那年轻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脚下一滑，紧接着就是一声短促的惊呼：“啊！”

林小渔心头一紧，刚想悄悄溜走，就听见“哗啦啦”一阵响动，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紧接着，树丛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焦急地喊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、我没事……”年轻的声音带着痛楚，显然是摔得不轻。

“别说话，别动！我看看伤势！”一个沉稳些的男声说道。

林小渔藏得更深了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打斗？受伤？这逃难路上，又添了这么一出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借着远处几点稀疏的灯火，隐约看到树丛里影影绰绰好几个身影，还有人在地上摸索着什么。那个摔倒的年轻男声似乎在哀嚎，但声音不大，似乎还有意压着。

“好像是扭到了脚踝，”那个沉稳的声音分析道，“需要找人抬一下。”

“我……我去看看，我肚子疼……”一个带着少年音的声音颤巍巍地说。

“不行！这里很危险！”沉稳的声音立刻拒绝。

林小渔把耳朵贴在树皮上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大概是走了。她呼吸稍微松了口，但心还是悬着。这些人是干什么的？为什么那年轻的声音看起来那么警惕，却又不像坏人？而且，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捡什么东西……那会不会是…… loaf of bread？

就在这时，她怀里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嗯……”包子小声哼唧了声，像是在说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