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风，又迟到了！"办公室里，张经理的声调像踩了高跷一样，尖利得能刺破耳膜。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人头疼。

"这破项目，我真是没辙了。"我嘟囔着，嘴角抽搐。三个月了，客户改需求改了八趟，每一趟都跟抽乌龟血似的，就差没直接把我的脑细胞都榨干。奖金？那玩意儿对我来说，比登天还难。

"再不交，老总要发火了。"张经理绕着桌子走，像只巡视领地的猫，爪子随时准备伸过来。我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：发火？他要是知道我熬了多少个通宵，现在估计已经在家里和情妇双宿双飞了。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我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。是苏晚。她抱着一摞文件，走进来，路过我桌前时，顺手递过来一杯咖啡："阿风，别太累。"

我愣了一下，接过咖啡，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。她立刻缩回来，脸微微泛红，像熟透的苹果。这丫头，从来就这么傻，一惊一乍的。

"谢谢你啊。"我搅了搅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苏晚是我大学同学，毕业后就进了这家公司，职位跟我一样，都是小职员。别人都看出我们关系不一般了，就我们还装傻充愣。

"你脸色不好。"苏晚站在我身后，看着我磨磨蹭蹭地找地方放咖啡杯，轻声说。我回头，她冲我眨眨眼："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，谢谢你上次帮我解围。"

我正愁晚上怎么挨，立刻点头："好！去哪吃？"

那天晚上，我们去了城东的老巷子。苏晚家就在附近，她知道不少本地小馆子。我们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川菜馆里，老板是个独眼龙，手艺却出奇地好。苏晚点的菜我都爱吃，她数着菜，眼睛弯成月牙："阿风，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？"

我喝了一口酒，视线飘向窗外："是有点。项目太赶了。"酒精上头，话也多了些："其实吧，有时候真羡慕你，做事有原则，人又单纯。我呢，活的像个提线木偶。"

苏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轻轻搅着碗里的辣椒。"提线木偶？"她挑眉，"提线木偶还能自己换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