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冽的手指没动，只是那冰凉的触感像根针似的扎在林薇肉里。她倒吸口凉气，慌忙后撤了半步，往后靠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这才想起这身破破烂烂的家具，哪经得起她这么一折腾。

“咳。”沈冽松了手，指尖划过一道冷光，手腕上那块军用手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。他盯着林薇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不知何时起了些微妙的变化，像是冰山脚下悄悄融化的水洼。

“跟这儿瞎折腾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薇下意识摸了摸刚才被他碰到过的地方，火辣辣的疼。她咬着唇，半晌才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旁边那盆蔫掉的茉莉，指尖无意识卷着衣角，“这花……都快枯死了。”

沈冽挑眉，顺她目光望去。那盆茉莉本就长得蔫巴，此刻叶子耷拉着，只有几朵小花勉强挺着，在昏暗的角落显得格外狼狈。他啧了一声，转身走过去，伸手就掐断了旁边那株长得最茂盛的杂草。

林薇看得眼尖，连忙出声：“哎！你别……”她话还没说完，沈冽已经三下五除二把杂草旁边的几盆花都挪了出来，露出底下潮湿的泥土和破旧的陶盆。

“种植环境太差了，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评价一件破铜烂铁，“浇水也程式化，难怪长不好。”他弯腰，手指翻飞，几分钟就把花盆里板结的土松了松，还随手在旁边提到水壶浇了点水。

林薇站在旁边，看着他那双常年握枪的手，此刻轻柔地抚摸着泥土，动作甚至有些小心翼翼，心里尤其不是滋味。她分明记得，原主死的时候，这些花可都是生机勃勃的，被那个男人弄成这样，才没几天就蔫了。

“算了，”沈冽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这地方光线太暗，养不活这些娇花。”他目光扫过角落里那盆枯蔫的茉莉，又看了眼林薇，“倒是你，身上一股子烟火气，还带着泥点。”

林薇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脸上有点热。她这身衣服是出门时捡的，哪里干净得下来。

沈冽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随即又板起了脸，转身道：“行了，暂时住这儿吧。我去给你收拾个像样点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