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在哀嚎中死去，而我和阿哲，像两只苟延残喘的老鼠，在钢铁废墟里找食吃。

"妈的，这堆砖头底下除了灰尘还有啥？"我踢着脚下的垃圾堆，嘴里骂咧咧的。丧尸潮又来了，这次比上次还猛，像是催化剂把所有感染者都催醒了似的，嘶吼着堵死了出城的每条路。

阿哲往我这边缩了缩，捡起半块只剩骨头的手臂看了看。他是个沉默的老兵，前天亲眼看见他妻子被咬得面目全非，那天晚上他就没怎么说话。

我摸了摸兜里，最后三颗高能营养棒。 usual套路，先骗阿哲去左侧的便利店，我把右边面包店货架上的半袋饼干给他，假装自己去了药店。就在刚才，我亲眼看见阿哲在便利店门口摸到背包里的巧克力，嘴角咧得超大。这老小子表面装得够坚定，背地里可没少吃独食。

"还以为你出息了呢，"阿哲突然拽我衣服，"看见没，丧尸朝这边来了三个，我们得跑。"

我面对铁门蹲下，用螺丝刀撬锁芯的声音在死寂的街头格外刺耳。丧尸的嘶吼听在他身后，可我盯着对街便利店玻璃店里一排排货架，鬼使神差地想过去偷东西。

"你他妈疯了吧？"阿哲突然吼。我回头对上他眼睛，突然来劲了。这个老好人平时连只野猫都舍不得打，此刻却瞪得像要吃人。

"见鬼，"我咧嘴笑，"你永远不会知道我能干成啥。"

锁开了，丧尸顺着气味已经爬到三楼窗户。我顺手抄起阿哲的冲锋枪，打空了弹匣，举着枪管当拐棍："走！"一拐拐把他拖进医院后门，这里反而安逸多了——医生李老总藏了一片直升机停机坪。

"三百万的直升机，"李老总叼着雪茄晃着老花镜，"就快没油了，但能用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三天后德国那边会派货轮，我弟弟在船上。"

我盯着雪茄缭绕的烟柱，突然觉得这老头比阿哲老实多了。某种神秘力量让我能看到藏在别人视线里的秘密，刚才在便利店货架旁，我就看见一箱军用血清闪着金光。李老总家地下室冰柜里，果然躺着半箱军用血清。

"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阿哲从墙角爬出来，手指抠进水泥地，"你刚才盯着货架能看见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