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勇脑子里嗡嗡响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他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心脏咚咚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眼前的大厅宽敞，但此刻却死寂得可怕。只有门口那阵又瘆人又急促的动静，像是有无数只脚在疯狂奔跑，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喊。"这绝不是演习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，比地狱来的鬼哭狼嚎还瘆人。要是换做平时，他早该扯着嗓子喊人，或者抡起家伙冲出去了。可现在，他像被冻住似的，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感觉使不上劲。

"喂！里面有人吗？"吴勇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。

门外哭喊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地面上拼命爬行。紧接着，一个沙哑的女声传来："救命……别过来……我不要死……"

吴勇的心猛地一沉。这声音……好像在哪儿听过？他眨了眨眼，努力回忆着。是电视里？还是什么网剧？不对，这感觉太真实了，连带着周围的冷气都似乎变得刺骨起来。

"谁？是谁在说话？"吴勇压低声音问道，同时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放着手机和一把小刀，手机是空的，刀倒是退了刃口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刀插回了刀鞘。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先搞清楚状况要紧。

"是我……求求你……"女声带着哭腔，声音越来越小，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
吴勇皱了皱眉。现在这个时候，能满足人活命欲望的，往往不是善意。他记得这个声音……好像就是几天前在超市里听到的那个！那个被丧尸围困的女孩，最后为了抢货架上的速食麦片，差点没被咬成筛子。

"你想干啥？"吴勇故作镇定地问，双手却悄悄按住了墙角的消防斧。这玩意儿比刀靠谱，虽然不轻，但关键时刻能唬住人。

突然，门口的哭喊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和……咔嚓咔嚓的声音？像是骨头在摩擦？吴勇头皮发麻，握着消防斧的手心全是汗。他死死盯着门口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裂开。

几秒钟后，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……然后，一切又恢复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