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的老大，客厅里只有两人。林晓晓缩在沙发最角落的抱枕堆里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，像只被霜打了蔫了的猫。她能感觉到背后秦漠投来的视线，像根根冰针，扎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饿了？”秦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调了静音的机械。

林晓晓没动，耳朵却竖起来了。他没问“你饿不饿”，而是直接说了结论。这算哪门子逻辑？明明他刚刚……对，刚刚差点因为她弄坏那把椅子跟自己动粗。

“要吃啥你自己说。”秦漠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还是那种，听不出喜怒。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。要她？她现在连动嘴皮的力气都没。主要是害怕。刚才那眼神，真是能把人气结在心口，隔夜长出苔藓那种。她不怕秦漠动手，就怕他那种审视人的眼神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脏兮兮的流浪猫。

“我……我随便。”她瓮声瓮气地回答。

秦漠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林晓晓听着那边传来的开火声、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人真行，能把自己冻死在沙发上，还能冷静地做饭。

等秦漠端着两盘菜出来时，林晓晓已经披上了厚外套，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那两盘菜香气挺足，一盘是番茄炒蛋，一盘是清炒时蔬，简单，但看起来……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“吃吧。”秦漠把托盘放在茶几上，顺手开了客厅的暖气。

一股暖流瞬间涌了进来，林晓晓舒服得眯了眯眼。她夹起一块炒蛋，放进嘴里。嗯，挺嫩的，番茄汁水也够浓郁。这人是不会做人，但的东西不赖。

“你……真的不骂我？”低头扒饭，林晓晓小声问。

秦漠没看她，自己在啃番茄。“骂你干嘛。”

林晓晓挑眉。他这么回答，是觉得她反应过激了？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？她有点气，也有点不气。气的是，明明是他先瞪人的；不气的是，他这声“骂你干嘛”里，好像又没多难听。

dinner over，两人又陷入沉默。林晓晓往暖气边靠了靠，看着秦漠把碗筷往一边一甩，转身回房间。

“洗漱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
林晓晓“嗯”了一声。这人说话怎么跟报菜名似的，干柴烈火，一点火星子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