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呢，那老头突然炸出一嗓子，把我吓一跳。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青年，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作势就要往老头面前倒水。这青年挺嚣张，走路都带风，看样子是地头蛇那一类的。

老头连眼皮都没抬，依旧盯着街面，手指头轻轻一抖。那青年端着的缸子，里头没水，就那么晃荡着，却诡异地开始冒起丝丝缕缕的黑气。黑气升得挺快，转瞬间就绕着缸子转了两圈，青年脸色骤变。

“我靠！”青年怪叫一声，扔了缸子就跑，那速度，跟玩风火轮似的。我乐了，这老头，还有两下子啊！刚才那一瞬间，我看他那眼神，跟饿狼盯肉似的，把我给看毛了。

黑气消散，老头缓过劲来，慢悠悠地擦了擦手。我这才看清，他手上那块布，是破的，但布缝里绣着个“玄”字，样式挺野，像是自己瞎鼓捣的。这老头，有点东西！

“老板！老板！来碗面！”旁边又炸起一嗓子，是个邋里邋遢的汉子，背着一个破麻袋，估计是收破烂的。汉子手里攥着一个破铜钱，也是硬往老头面前递。

老头这次抬眼了，看了那铜钱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没说什么。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半袋米在另一个碗里，又添了点咸菜，打了碗辣酱，哐哐两勺，端给我。

“老板，你这面，咋卖？”我接过碗，吸溜一口，好家伙，这面有劲！米是粗粮，辣酱调得也地道，咸菜脆生，下这碗面，直舒坦。

“不卖。”老头回答得干脆。

“不卖？”我挑眉，“那你让那收破烂的给你铜钱干啥？”

老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他缺个引子。这引子，我给他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引子？什么引子？这老头，八成不是简单要饭的。

正琢磨呢，老头又开口了：“跟你说实话吧，年轻人。这世道，不好混。想活明白，就得走另一条道。”

我差点把嘴里的面喷出来：“另一条道？啥道？修仙？”

老头斜了我一眼：“修仙？你懂啥！修的是道心，养的是灵气。我呢，就是给人铺路头的。那收破烂的，是个苗子，缺个契机。我给你们个‘引子’，他就能踏上那条道，以后好歹能有个奔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