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离婚协议摔在茶几上，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桌上的一只苍蝇。它扑棱棱飞出去，落在墙角的盆栽上，安静得像个小憨批。

我盯着协议上那行龙飞凤舞的字迹，再看看对面的男人，嘴角抽了抽。不是因为疼，是憋的，憋得慌。

林沉，顶流影帝，粉丝爱称“林神”，一年内拿遍各大影帝奖项，颜值和演技都在线，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。可此刻，他眼里全是不耐烦，那眼神，好像在看一个欠他几百万的穷亲戚。

“姜晚晚，签字吧。”

“林沉，”我放下茶杯，声音尽量平稳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喉咙有点发紧，“我们没领证，怎么离婚？”

他挑眉，靠在沙发里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，却又不容置疑：“证件我让助理去办，你自己选个日子。”

“你急什么？”我皱眉，“当初是谁说暂时不谈感情，先专注于事业的？现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候，急着甩掉我了？”

林沉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接了个电话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声音冷了几分：“助理，对，尽快。还有，把姜小姐的行程全部停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转回头，眼神锐利地盯着我：“姜晚晚，我累了。这婚必须离，以后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“累了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冷笑，“什么时候开始累了？一年前的庆功宴上，你还不是借着酒意跟我说，要给我一个名分？现在名分给你了，你倒嫌我碍事了？”

林沉的脸色变了变，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我最近……想通了。”

“想通了什么？”我喉咙发紧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。

“我想通了，我需要的是一个家庭，而不是你这种麻烦精。”他眼神冰冷，“所以，我给你两个选择，要么签字，要么……我让律师来。”

“麻烦精？”我猛地站起身，声音拔高，“林沉，你把我当成什么了？甩掉就不甩掉了？就因为我现在没演技，没作品，只能给你当替身？”

“你不是麻烦精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你是我甩不掉的麻烦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熟悉得让我想笑，又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