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烟屁股刚被碎纸机嚼成碎片，他那张刚被怼得拉长的脸还没来得及回血，仓库门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

叶绾绾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堵在门口， shirtfront 的一块儿被头发撩得有点歪，手里还拎着个velours bag，看那样子像刚从株式会社下班。男人很高，身板挺得笔直，一双眼睛尤其亮，斜睨过来的时候，老旧仓库的光线在他眼珠里都晃了晃，挺邪气的。

“哪来的？”老张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棍， timings 脸吊得比仓库顶的横梁还高。

“找叶绾绾。”白衬衫男人声音清冷，没半点温度，像冰箱里刚掏出来的冰块，“她叫叶绾绾，是不是你？”

叶绾绾心里咯噔一下。像这种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，她本能地有点警惕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挡在老张和那男人中间：“请问……你是谁？”

男人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视线在她脖子上顿了顿，嘴角扯了抹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叶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叶绾绾脖颈一僵。这称呼……还有这眼神，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。像只看中了猎物眼神的狼。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她下意识反驳。

男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那个 velours bag 从他手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——是个银色的 spray bottle，几支金灿灿的画笔，还有本皮面笔记本。

老张眼睛一亮：“这是……船水的颜料？你还记得这个？”

叶绾绾愣住。船水？那是她死前最喜欢的品牌！她下意识地弯腰去捡那喷瓶，手刚碰到，男人就把笔记本捞了起来，直接递给她。

“这是你的画册，当年你放在画箱最底下那本。”男人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手心温度不低。

画册封皮是磨砂的，沾了点灰尘，但质感极好。叶绾绾翻开，里面是她十几年前画的素描，有些稚嫩，但线条里有种说不出的倔强和灵气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画，心里像被什么钝物扎了一下，有点疼，又有点发胀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她声音有点发干。

“说来话长。”男人顿了顿，目光再次落到她脸上，这次带了点探究，“叶小姐，你似乎忘了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