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张平疼得额头直冒冷汗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麻麻的疼感让他总算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
这鬼地方是哪儿？阴曹地府？黑白分明？不存在的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云彩是水彩笔画的，这色彩调得，跟小时候美术课没完成扔掉的颜料盘似的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脚下踩着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泥巴地，湿嗒嗒的，还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酸臭味，像是刚扔了的臭鸡蛋原地发酵了三天三夜。周围静得可怕，连个鬼影都不见，更别说鸡鸭狗猫了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张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回荡，却没半点回应。他有点慌了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正自言自语呢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，带着一股子老烟枪不戒烟似的呛嗓：“小娃娃，瞎忙活啥？这儿不是人待的。”

张平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把刚爬起来的泥巴屁股摔回去。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他壮着胆子问，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，想着要是拉闸门能响就响，要是能掏出板砖就砸。

那声音又响起了，就在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，缥缈不定。“别紧张，老夫也不是坏人。看你孤魂野鬼的样子，估计是刚断气没多久。”

张平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压下心中的惊吓，试探着问：“老……老先生，您是……神仙？还是说……阎王爷？”

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：“老夫老王，哪个阎王？在这儿摆摊算命的都算是阎王？滚蛋吧你，看你这鬼样子，连个阴司的门槛都摸不到。这儿，叫忘川河畔。”

忘川河？那不是传说里鬼魂去投胎的河吗？张平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老王呲牙咧嘴地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怎么？小娃娃怕了？不怕。地府不收你，阳间也回不去。可别在这儿饿死冻死，阴间的饭最难吃，馊得跟放了五年的剩饭似的，还硬邦邦。”

张平听得一头雾水：“那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

老王拍了拍手，灰蒙蒙的天空中不知为何飘下来几片干枯的叶子，恰好在老王手心停下。“怎么办？很简单。老夫能让你回阳间，但你得付出点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