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"张平疼得额头直冒冷汗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麻麻的疼感让他总算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阴曹地府？黑白分明？不存在的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云彩是水彩笔画的，这色彩调得，跟小时候美术课没完成扔掉的颜料盘似的。

"喂！老头儿！"张平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灰蒙蒙天空中飘了两下，就没影了。他这是在哪儿呢？阴曹地府也太不靠谱了吧，阴森森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他打量着四周，灰扑扑的一片，远处似乎有个黑黢黢的大洞，像不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……

突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："啧，小崽子，喊什么喊？想不开投胎啊？"

张平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个佝偻着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拄着根锈迹斑斑的拐杖。老头好像没死透似的，颤巍巍地晃了晃，嘴里咳了声，继续道："看你这样子，是阴差找你拿魂魄，你给跑了？"

张平瞪大了眼睛：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
老头没回头，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："废话，阴间的规矩，我这种没人管的老不死，消息最灵通。你小子，魂飞魄散前，是不是被雷给劈了？"

张平一愣："雷劈……你是说，我这是……回魂了？"

老头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烂似的，但张平就是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。老头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牙："要不说你命大呢，这次老天爷看着你可怜，给我送了个货。"

"货？"张平皱眉。

"对，货。"老头指了指张平，"你那被雷劈散的魂魄，我帮你捡回来了七七八八，现在绑你身上，打算再帮你回阳间。不过嘛……"

"不过什么？"张平急了，他可不想再被雷劈一次，那滋味，跟被一万根针扎似的。

老头慢悠悠地开口："代价是……再被雷劈一次。"

"啊？！"张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"这……这也太坑了吧！我已经被劈一次了，再劈一次，我直接变成碳火鸡啊！"

"碳火鸡？"老头咂咂嘴，"那可就少了你这么个活人了。不过嘛，这次不一样，"

"怎么不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