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得我手一抖，查收消息是王导。行吧，有找麻烦的还想不起我呢，主动来找我。点开一看，内容是三个字：“网剧”。

我嘴角抽了抽。网剧，加上王导那句“牙缝里夹草”，不就是我那本差点被扔进垃圾桶的小破剧本吗？他这是打算给我个下马威？还是真心实意地当我“牙缝里的草”，扔给我了？

“小李啊，王导看了你那本子，觉得还行，网剧这边缺个原创，你那本子戏路较新，我去给你通融一下，看能不能给你批个壳子。”信息后面还附带个“。”，那点小心思我懂，王导这人情不是白给人的。

屏幕都看冒烟了，我都没回消息。脑子里嗡嗡转，王导突然给我这个橄榄枝，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？我那剧是网剧里算得上有点东西的，但放在整个华娱圈，就是个屁。

“壳子”，圈内人谁都懂，那是给你个机会，但能不能干成，全看你自己。王导给我这个机会，无非是看在我那本子确实有点东西，再加上他确实管着这块地。但他也没打包票能成，那是给我个台阶下。

就在我磨叽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方芳。方芳是我那俩学徒之一，另一个叫周毅，学编导的，比我靠谱多了。

“哥，干嘛呢？”方芳的声音带着点急。 “王导说……让我去弄个网剧。”我直接把信息内容跟她说了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笑声：“王导？他居然看上你的东西了？” “别高兴得太早，他那是‘牙缝里夹草’，给你个面子。”我苦中作乐。 “嘿，哥！你可千万别自己先凉了！王导要是给你机会，那就是你的机会！我们组里刚拿了个网剧资源，正好缺个编剧，要不我让制片给你送过去？！”方芳这脑子转得真快。

我差点被口水呛到。她自己组里有网剧？还缺编剧？！这简直是从天而降啊！ “不不不，这怎么行，你们那么忙，我这……”我有点不好意思。 “哥！你别跟我客气！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！你那本来就是我推荐给你的，我肯定要支持你！”方芳嗓门都拔高了，“再说，这本来就是我负责的，我推出去，上面不骂死我才怪！”

我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