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清楚！谁干的，怎么干的，给我一桩桩一件件列出来！”顾九霄的声音炸得屋檐发颤，小厮们吓得瑟瑟发抖。那皱巴巴的信纸又被他捏在手里，指节发白，上面写着“苏婉儿死了”四个血字，像他心里的血一样疼。

“属下……属下正在查，”一个年轻小厮偷瞄了一眼主子堪比杀人的眼神，颤声道，“可……可现场没有留下活口，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……”

顾九霄盯着那杯凉透了的茶，眼神黑得像地狱。“清理干净？谁敢动我的人？给我往死里查！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帮畜生揪出来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文房四宝哗啦作响，“苏婉儿不是普通的妃嫔，她是我的妻！谁敢动她，我就让他碎尸万段！”
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一名黑衣侍卫单膝跪地，声音干涩：“大人，查到了一些线索……夫人的随身玉佩，在城东的乱葬岗附近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，衣着……衣着与夫人有七八分相似……”

顾九霄瞳孔骤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“不可能！”他猛地摇头，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，“不可能！她是我选的人，身份尊贵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大人，”那侍卫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冰冷，“尸体虽然被毁得厉害，但根据判断，死因与夫人有九成相似，都是被重物反复击打过要害……”

顾九霄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连个人都保护不好！还有没有脑子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窗边，狠狠捶着窗棂，“苏婉儿到底做了什么？谁这么恨她？！”

他想起大婚那天，苏婉儿伸出手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对他说：“夫君，你……你一定要保护好我……”那时的她，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依赖。他现在才明白，她从一开始就在害怕。

“大人，”一名老管家颤巍巍地上前，“夫人她……她似乎有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……”

“秘密？”顾九霄眼神一凛，“什么秘密？！”

“据……据夫人在出事前偷偷交给奴才的密信……夫人似乎……似乎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……”老管家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要钻进地里，“还有……夫人似乎在……在调查一些陈年旧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