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衍这声冷笑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林晚捧着奶茶的手顿了一下，但没回头，只是把杯托往前推了推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没看见王景衍那张铁青的脸，只觉得鼻子有点痒痒的，像是有谁在她面前放了颗炸雷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

“晚晚，”坐在她旁边的同事兼好闺蜜赵倩倩，悄悄凑过来，贼兮兮地小声说，“刚才谁在发脾气？From above？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瞟向窗外。王景衍靠在椅背上，一副“老娘看你不爽”的表情，活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幼稚园小孩。她想起上午开会时，王景衍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她方案上扫来扫去，最后身子一靠，直接宣布“毙了”，理由是“太飘”。林晚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奶茶喷出来，那叫一个飘？她那是严谨细致，对数据抠到发秃！王景衍那是什么叫飘？就是不着边际，瞎指挥，还不让你反驳的那种飘！

“啧，这王总最近有点怪，”赵倩倩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，“昨天还和周总能谈笑风生，今天就变脸了。你说他是不是看咱们新来的实习生不顺眼？人家小张可是他表侄子呢。”

林晚没接话。她压根不在乎王景衍认不认小张，她只关心自己那份被毙掉的方案能不能重做。陶瓷厂的项目就快到关键节点了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奶茶里的水果丁用吸管小心翼翼地挑出来，好像这样就能把王景衍的火气也挑走似的。

下午三点，王景衍果然又找上门了。他踩着点推开会议室的门，手里还拿着份文件，一进门就看到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林晚，”王景衍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重新做。这个方案，不行。”

林晚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，但没抬头。“王总，”她慢悠悠地开口，试图把语气搞得平淡点，“这个项目回头期长，资金回笼慢，风险高。上次的方案，我考虑的是最稳妥的路径。您觉得‘飘’，或许可以更激进一点？”

王景衍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顶撞。“稳妥？你知道稳妥意味着什么吗？陶瓷厂那帮老油条等着看笑话呢！”他踱步到林晚跟前，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吼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