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煜打了个激灵，眼前一片刺目的红。他皱着眉头从炕上爬起来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。脑子里别人的记忆碎片纷飞，一个放大了十倍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：“林煜！你给我起快点！老祖宗等着呢！”

这声音咋这么耳熟？林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滚烫的触感让他一哆嗦。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带着几分潦倒的脸，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熟悉，可又说不清道不明。

这是哪儿？我是谁？

“林煜！还不起床啊！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推搡声，伴随着抱怨：“你这傻小子，每天就睡，老祖宗那边催了好几次了！快！”

傻小子？老祖宗？林煜脑子里乱成一团，那些记忆碎片越来越多，像是要把他灌进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景色瞬间涌入视野——雕梁画栋，古色古香，一个老爷子的身影端坐在上首，威严地扫视着他。

而他自己，正盘腿坐在炕上，身上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只是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神茫然。

“老祖宗……”林煜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干涩。

对面的老爷子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少公子，你终于肯醒了？我看你这魂不守舍的，怕是昨晚又偷偷摸摸去找那些小丫头了吧？”

老爷子指的是……贾母？林煜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些记忆碎片瞬间涌现，他成了谁？成了这个煊赫一时却摇摇欲坠的贾府二爷贾琏？那个被诟病成搅屎棍的男人？

他坐直身体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穿越这事儿，他以前也想过，但真成了贾琏，他才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。眼瞅着贾府那样子，外强中干，暗流涌动，就等着被那帮亲戚和手下一点就炸。

“回老祖宗，”林煜站起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，“孙儿……昨晚睡得晚，今日方才醒来，并非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贾母摆摆手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你不是那样人。不过，你如今已是贾府的二爷，责任重大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成天懵懵懂懂了。”

林煜心里一紧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孙儿明白。”

贾母看他不似说谎，点了点头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似乎有些担忧：“罢了，你既然醒了，就准备准备，随老身去见一见你那位……嗯，王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