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的，像打鼓。盯着屏幕上那个红得发黑的八千块，他感觉自己像个等着被宰的猪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在屋里踱了两步。透析费，一万五。这个数字像块烙铁，烫得他心口发堵。钱呢？钱去哪儿了？他掰着指头算，上个月发的那三千块工资，交了电费、房租，剩下的能剩几个子儿？别说一万五，五千都够呛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王打来的。李明接起来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啥事？” “老李，商量个事儿呗。”老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挺热情。 “啥事儿？”李明已经没心思了，脑子里全是那个一万五的数字。 “那个……我看到你上次发的小说……写得不错啊，是不是叫《永生》？” “对啊，写得还行吧。”李明有点意外，老王平时不怎么看这玩意儿。 “行啊！你这想象力，还有那设定……我觉得可以啊！”老王在那头吹捧得挺起劲，“这样，我把我那本写了一半的仙侠小说，发你，你帮我看看，改改？” “你那玩意儿？”李明差点没呵斥过去，“你那都是啥玩意儿，坑蒙拐骗的。” “嗨，就当交流嘛，我也想学学。”老王挺起胸脯，“行不？我发你，你给提提意见。” “滚蛋吧，我忙得很。”李明没好气地说。 “那……那上次你说的那个……《永生》……能不能给我看看？” 李明一愣，这老小子还挺上道？“行吧，那你先改完了，我把链接发你。” “行！谢了兄弟！”老王在那头乐了，“改完了我发你，你先看呗！”

李明把手机挂了，心里有点烦。老王这个人，就是爱凑热闹，还总喜欢指手画脚。不过，他转念一想，也好，总比对着那个一万五发愁强。

第二天，老王果然把他的仙侠小说发过来了。李明打开一看，嚯，果然是那味儿，主角开局就是废柴，然后奇遇连连，最后一路飞升。李明潦草地翻了几页，就看到了几处明显的BUG，比如一个角色境界飞升，结果下一章还在跟对手打架，忘了自己已经飞升了。还有一处，主角得到法宝，自述功能是“专克一切妖魔鬼怪”，结果前面几章，主角用这法宝砸过两个鸡，一个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