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水泥地上烧了一小摊黑灰，李明盯着那烟屁股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越快，心越乱。屏幕上的转账记录还没消失，八千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下个月房租和饭钱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把水杯往桌上一摔，溅起几滴水珠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他开口打了个电话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帮我查个人，叫林峰，前两天跟我在公司门口有过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查到了，林峰，技术部的小助理，平时挺嚣张的。”

“嚣张？怎么嚣张？”李明皱着眉。

“就喜欢吹牛，上次说 自己写的代码能秒杀系统，结果一半都是抄袭的。这两天没见人，估计是躲着你了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你要他做什么？”

“让他知道，惹我李明没好果子吃。”李明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把他之前送我的那堆破软件全删了，尤其是那个盗版的photoshop，老子现在有正版了。”

“行，我让他去删。不过……”电话那头又拖长了声音，“听说他跟市场部那个姓王的有点不清不楚？”

李明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“你要不要我直接让他打包滚蛋？”电话那头又问。

“算了，”李明摆摆手，“直接滚有时候效果不好，让他慢慢见识见识。这样，我让他明天去帮我买一份‘特别版’的打印纸，知道吗？不是普通的，那种最便宜的，十包一箱的那种，让他买一百箱。”

对方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“行，我让他买。不过你这要求也够折腾人的。”

“让他尽快搞到，就说我后天过去检查。”李明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，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来。

林峰，市场部那个喜欢吹牛的小子，这次八千块，多半是冲着他来的。他不知道李明从哪里搞到了正版软件，也不知道李明手里还有多少底牌。但李明知道，林峰这种人，记仇。

八千块，他得想办法赚回来。而且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李明打开电脑，鼠标指针在屏幕上缓缓移动。他打开了自己的一个秘密账户，里面只有不到五千块，那是他最近一个人吃饭省下来的。转账记录上，是他前几天在二手平台买的那套正版photoshop的付款凭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