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搅动着垃圾袋里的塑料味儿，林默把那台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从阴影里拖出来，后背被汗水浸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肋骨上。他喘着粗气，在废弃工厂门口转了转，外面卡车轰鸣声还没停，估计又一批外卖小哥被平台逼着加班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那个老 Gaussian，催他快点去帮王胖子收尸。林默撇撇嘴，活儿不干白不干，总比窝在这里等外星人破门而入强。

机器人在他脚边嗡嗡响，机械臂搭在肩膀上，像块裹着油布的砖头。“滴滴”两声，它突然摆正了盒子的方向，前灯在积满灰尘的墙上投出两团晃动的光斑。这玩意儿他管它叫“破烂王”，原本是某次拆迁现场翻出来的收废品机器人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认准了他，成了他唯一的家当。破烂王三岁，比他脖子还高，油管子拧出来能追着球玩，现在油箱里还飘着上次炸厨房烧出来的焦糊味儿。

“准备完毕。”破烂王的声音 flat 平的，毫无感情，但林默听着挺安心。他摸出那块缺了个角的比特币矿机主板，在手腕上划了道口子，滴了三滴血上去。“扫描坐标，坐标确认。”主板顶端冒起绿苂光，破烂王机械臂伸出去，用自带的激光笔在地面画了个圈，“坐标 34.07, -118.30，距离当前位置 2.7km。”

王胖子的“夜宵摊”在圣莫尼卡码头，临街那间带阁楼的餐厅。林默蹬着板砖改装的滑板鞋冲出去，下午五点的太阳还毒得很，晒得他眼睛有点涩。破烂王跟在他屁股后面，四只机器轮子碾过碎石，发出的声响像极了某种黑甲虫在爬。路过一个便利店，电视里正放着某个星际霸主撕逼的新闻，画面里飞船大炮乱飞，把林默的早餐奶都晃洒了一半。

“这帮孙子又在抢市场。”他嘟囔一句，破烂王没反应，继续往前走。牛奶顺着后背往下淌，他甩都不甩，反正等会儿也要被王胖子骂。推开夜宵摊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王胖子正趴在吧台数钱，发现林默又把破烂王推进来，脸瞬间绿了。

“我说你这‘吉祥物’就不能自带点财运吗！”王胖子哼哼唧唧，但伸手还是摸了摸那块主板，“还亮着，不错不错......” 林默翻个白眼，从破烂王怀里掏出个外卖箱，“喏，王大师，刚到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