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——”闹钟又响了，阿杰直接把手机从床头柜上甩到地上，屏幕裂着纹，灯一闪一闪的，倒也他娘的管用。他眯着眼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窝里，试图跟周公再多腻一会儿。手机继续响，他就继续扪心自问，谁他X还用这么老掉牙的诺基亚提醒？结果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微信未读提示又是五六个。

阿杰烦躁地坐起身，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随手一划，老妈的微信在最上面。点开一看，密密麻麻都是字，图文并茂的，还发了张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，配文：“看到了没？这才是你，当年多有出息！”阿杰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：“妈，您能不能别老发这个了，影响我形象。”

下面老妈开始长篇大论，说了什么天冷加衣服、按时吃饭、别总熬夜，最后落脚点是：“儿子啊，你刘阿姨最近张罗着给你张阿姨家的侄子介绍对象呢，人家姑娘条件不错的，人也老实，你要是有意思……”

阿杰手一抖，微信没发出去了。他看着屏幕上那句“你要是有意思……”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突然浇了一盆冷水。他迅速划掉对话框，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老妈还给他安排对象？以前是让他相亲，现在是直接给他找了个“准媳妇”？这信息量，有点大。

楼下早餐铺的香味飘了上来，煎饼果子滋啦作响，豆腐脑的热气腾腾。阿杰趿拉着拖鞋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跟几个哥们儿约好了，今天下班早点去赶场子，帮新来的哥们儿 pov 广场那边看个店。老板是亲戚，白给帮点忙，也算是攒人情。

“阿杰，起没起？”同住的哥们儿老王喊他。

“起了，忙着呢！”阿杰应了一声，开始洗漱。

镜子里的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袋发青，但洗把脸，精神头好了点。老王递过来一套灰扑扑的运动装：“赶紧换上，上班别冻着。”

阿杰胡乱套上衣服，下楼买了煎饼果子，边吃边往公司走。路上车多了起来，堵得像一锅粥。他靠在公交站台的栏杆上，看着川流不息的车和行色匆匆的人，心里那点刚被老妈的微信搅乱的情绪，慢慢又归于平静。

他想起今天要去帮忙看店的哥们儿，叫小张，年纪轻轻的，手脚挺麻利，就是有点没主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