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“哗啦啦”地淌着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油绿叶子，像是在荡漾小舟。小茹正蹲在溪边，用木盆涮着刚摘的野菜，肥皂草搓出的泡沫带着点草木清香，漫上来让她胸口发痒。她挠挠痒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，溅起几滴污水，正好打在一只蹼爪子上。

“嘶——”

那野猪精吃痛地缩回去，哼哼唧唧盯着自己沾了泥水的鼻子。小茹讪讪地笑笑，从布包里摸出最后一串糖葫芦，晃了晃，像招财猫一样。

“给……给点尝尝嘛，小祖宗，”她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指节都攥得发白，“后会有期啊！”

为首的野猪精舔舔嘴唇，瞅瞅小茹，又瞅瞅那串红彤彤、黄澄澄的糖葫芦。它最近被一个道观里的道士欺负，连吃了三天的苦菜，肚子叫得像拉磨的驴，现在看见甜食，眼睛都直了。

小茹看着它那副蠢样，心软了。她想起村里那种专门喂野猪、野兔的糖球，就拆下一颗山楂糖，掰开，硬塞到野猪精嘴里。

“呜呜呜……好吃！”野猪精立刻改口，“小妹妹，以后常来！”

小茹点点头，不敢再多留，赶紧把剩下的糖葫芦全给它，生怕这畜生反悔，或者突然转性扑上来。它吃得满嘴流油，一拱一拱跑回溪水深处了，没走几步就一头栽进水里，打起不小的水花。

小茹看着它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妖就一嘴馋，下次再来偷的话，看她怎么收拾它。正想着，布包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响，一枚青翠欲滴的竹叶掉出来，叮叮当当地滚到脚边。

小茹捡起来，叶子很轻，还带着股子水汽。她好奇地一摸，入手温润，叶脉清晰，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。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个名堂。

“喂！小姑娘，干什么呢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

小茹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，面容清秀，眼神却带着一丝玩味。他背着药篓，正用拂尘掸着身上的灰尘，指着小茹手里的竹叶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小茹赶紧把竹叶塞回布包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道士看着不像恶人，但不知道是不是青溪观里的，以前镇上来了几个行脚道士，没几天就卷着钱跑了。

“看你这摊子，卖的是山货？”道士走近了些，目光在小茹的木盆和篮子里扫了一圈，“野果，野菜，还有……糖葫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