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张伟发来的信息在黑暗中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她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就他们俩？还有些话想说。什么话？她问自己。工作上的？还是……别的？林薇甩甩头，把心思拐到别处去。她现在没空琢磨张伟那点小心思，明天项目汇报，她这块板儿要是再栽跟头，估计李总就得真扒了她的层皮了。

晚上九点多，林薇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，回了个“好啊”。张伟那边秒回，说就在老地方，等她。老地方是他们常去的湘菜馆，生意挺热闹，能喝酒。林薇想着，倒也行，吃完饭正好早点回去，再熬一个通宵，明天把图彻底改好。

昏黄的路灯底下，林薇把自己缩在小电动车里，寒风刮得她脸生疼。北京这冬天的晚上，冷是真冷。她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，耳朵尖都有些发紫了。快到湘菜馆的时候，手机又开始响，还是张伟，问她到哪儿了。林薇心里有点烦，没好气地回了个“快到了”，就把手机扔一边了。

推开湘菜馆的门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熏人的油烟味让她吸了吸鼻子。张伟正靠在墙边抽烟，看到她，掐了烟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来啦。” 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菜还没上，就点了一瓶啤酒。 “怎么这么快？”张伟在她对面坐下，给她倒了杯啤酒。 “路上堵车。”林薇晃了晃杯子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啤酒冰得她牙都有些酸。 张伟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林薇是个要强的姑娘，看得出来，日子过得挺不容易。在北京这座大城市里，像她这样的北漂，能站稳脚跟，不容易。 “工作怎么样？”张伟问。 “累。”林薇咧嘴笑了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改了又改，还是没让李总满意。” “项目重要还是你重要？”张伟声音低了下去。 林薇心里一暖，抬头看他，发现他眼里带着点心疼。这让她想起白天的李总，那张脸板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哪有张伟这么温柔。 “当然是我重要。”林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不过，我现在得赶紧把项目搞定，不然……”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 张伟看着她，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说：“薇薇，我知道你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