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脑袋埋得更深了，脚底下发力，跑得像条丧家之犬。巷子口昏暗，只有墙上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光线勉强够不着脚尖。身后的骂声飘过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具体在骂啥，反正就是那种属于厂里劳资骂小工的调调。

“妈的，还真跑啊！行，我记住你了！”李虎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，像是在等王磊。这要是搁平时，王磊早绕路了，但现在不一样，他得去赴一个十万火急的约。

“呼——”王磊靠在一面破墙上喘气，心脏狂跳。不是怕李虎，不是，是怕迟到。约他的那个神秘人说了，有个大买卖，错过了可就真错过了。

王磊摸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中亮了一下。没有信号，通信录里就三个号：刘妈，他姑，还有那个神秘人。他姑让他别瞎混，找个正经工作，刘妈则天天念叨他减肥。至于这个神秘人……王磊自己都觉得有点扯淡。上次见面，对方给了他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跟煤球似的，但据说能跟某些东西“沟通”，还能“借用”它们。

“沟通？借用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“我呸，神经病吧。”他摇摇头，把那块黑石头往怀里揣了揣。管他呢，能赚钱，就行。

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钻出来。王磊神经一紧，猛地抬头。只见巷口浓稠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两条影子晃了一下，随即隐没不见，快得像鬼画符。

“妈的，有猫腻啊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这附近不老实，听说半夜有人撞鬼，吓得鬼都不敢出来。刚才那动静，绝对不是老鼠。

他不敢再待着，推门就冲了出去。李虎还在巷口转悠，刚才骂了两句发现王磊跑了，正憋着火呢。

“王磊！你给我站住！”李虎吼了一嗓子。

王磊根本不听，头也不回跑上了主干道。身后的骂声远远传来，最后被风吹散了。

钱，是王磊的命。这个道理他懂。至于那些神秘兮兮的事情，该当饭吃就当饭吃，当不下去了就扔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个想混口饭吃的普通人。

跑着跑着，王磊看到路边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他好奇地凑近了点，就看到一个外卖小哥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旁边停着的外卖电动车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