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话还在耳边响。腊鱼？林溪手上的十字绣停住了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想起那天老李走的时候，钱都没来得及给，就带着一身风霜走了。可她自己呢？守着几盆花，连个像样的被子都舍不得买，就想着等开春了，拿菊花算了结这日子。可现在，算什么日子？

“老板，这菊花真漂亮！”一个(pathfinder)年轻姑娘捧着一束林溪包好的菊花，眼睛都亮了。那菊花是林溪刚采的，花苞饱满，颜色嫩黄，在塑料袋里还带着露水似的清新。

“谢谢，喜欢就好。”林溪笑着接过钱，心里却有点发空。老李要是还在，一定会说：“溪溪，这花卖相不错，价格也得跟上。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茶馆里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。林溪竖起耳朵听，好像是在说她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拉开茶馆的门缝看。

“啧啧，这丫头真是厉害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说，“摆摊才几天，生意好得跟抢似的。你看她包花那么仔细，包扎线都匀称，不像一般乡下人乱来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这菊花还是金菊呢，去年城里园林展评的优品。这丫头手挺巧，人也老实，是个好苗子。”另一个声音接话。

林溪的心沉了一下。好苗子？她有什么好苗子的？不过是个守着几盆花的寡妇罢了。

“依我看啊，”第一个声音又道，“这丫头一个人守着老宅，不容易。与其守着几盆花过苦日子，不如……”

“哎，小声点，人家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错了。”第三个声音打断了她们，“谁还没个难处？人家想做什么轮不到咱们说。”

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又 быстро (迅速)地压低了声音，嘀咕两句才走开了。

林溪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一把钱。她转身回到摊位，突然觉得手里这钱沉甸甸的，像是有千斤重。

“老板，您这菊花真好看，还有这个松竹盆景，”一个中年男顾客指着那个老桩说道，“我多买一盆，送我丈母娘。”

“好嘞！”林溪手脚麻利地包上，一边抬手一边笑着说，“您真会挑，这松竹是去年选中的一棵，枝干苍劲，很有讲究。”

男顾客笑呵呵地付了钱，临走时还回头说：“老板人真好，下次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