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坑人的客人

林溪的杂货铺开了没多久，生意意外地好。她手巧，花草也养得水灵，街坊邻居都愿意来她这儿买点东西，顺便看看她新添的兰花。前几天还空荡荡的店铺，现在堆满了花花草草和各式小玩意儿，忙得她脚不沾地。

这天下午，来了个客人，把林溪好心情都给搅黄了。

是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女人，头发染得跟(json)跳跳糖似的，脸上涂得跟戏台子上的花旦似的。她一进门，香气就扑鼻而来，一股廉价发胶混着香水的味儿，熏得林溪皱了皱眉。

“小姑娘，瞧瞧我这堆玩意儿。”女人一进门，嗓门比门口的收音机还大。她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里面乱七八糟的。

林溪放下手里的喷水壶，迎上去：“姐，您想买点什么？”

“我寻思着，你这花铺子开了，总得有点像样的东西不是？”女人上下打量了林溪几眼，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，没眼看。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哪有客人一上来就挑理的？她客客气气地问：“姐，您需要什么？”

“我跟你说了啊，我这里有几件宝贝，你可得好好瞧瞧。”女人把布袋往桌上一扔，哗啦啦掉出一堆玩意儿。有块掉漆的木头，旁边还挂着块褪色的布标；一个瘪了边的塑料娃娃，眼睛都掉了一只。

林溪正想说点什么，女人突然伸手抓住她胳膊，眼睛放光：“你瞅瞅，这木头多好啊，我寻思着能当个花架，或者摆件都行。”

林溪心一沉，这哪是木头，分明是块烂木头，看着像老物件，实际上边角都黑了，还裂了几道缝。

“姐，这木头……可能不太适合做花架。”林溪委婉地说。

“什么不太适合？这叫复古！”女人嗓门更大了，“我跟你说了，你要是识相，就按我说的买，别拿这些破玩意儿糊弄人！”

林溪有点火大，这还差不多，上来就打价就算了，还敢骂人？她正要说话，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挤进来个老太太，正是住在附近的王婶。

王婶最是热心肠，一瞧这架势，赶紧拉开林溪：“哎呦，小林啊，这大中午的，跟个外人较什么劲。”

“王婶，您瞧瞧这位姐，买点东西还跟要饭似的。”林溪气得话都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