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然盯着天花板，感觉自己像块被扔在角落的抹布。凌晨两点，外头下着大雨，屋里静得能听见水滴砸窗户的声音。他本该在键盘上敲出属于他的灵感，现在却睁着眼睛，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转不动。

“操。”他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一股霉味糊了满脸。白天在大学讲课，晚上应付各种编辑群，现在全成了猪队友，拖得他连个鬼都见不着。他最讨厌这种状态了，明明晚上该发力的时候，精神头跟耗子似的，白天却跟块吸水海绵，怎么躺都起不來。

手机在桌角嗡嗡叫，他懒得看，任由它响到自动静音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，估计是编辑催稿。王默然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天花板。他靠在床头，手不自觉摸向床头柜。老毛病了，熬夜到天亮的人，都离不开咖啡因的召唤。

抓起铁皮罐，拧开盖子，嘶——一口灌下去。苦涩的味道瞬间呛得他咳嗽，但他还是咕咚咕咚又喝了两口。咖啡因开始发作，眼睛慢慢酸胀，视线也模糊起来。他坐起身，打了个哈欠，嘴里全是金属味。

这时候，窗外突然传来“砰”一声巨响。王默然猛地坐直了。“谁啊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抓起钥匙准备冲下去。

但当他打开客厅灯的时候，愣在了原地。

窗户被砸了个大洞，碎玻璃铺了一地，一个黑影正趴在邻居家的阳台上，手里还拿着个西瓜。王默然心想，这人脑子没 burning 吧？大半夜的抢邻居的西瓜？而且这动作，怎么看怎么像小偷。

他抄起旁边沾血的拖把，往阳台走过去。“站住！”王默然吼了一声。

黑影像是被吓到了，猛地回头。借着窗外的月光，王默然看清了那张脸——是个姑娘，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，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在路灯下闪闪发亮。最奇怪的是，她的皮肤白得跟没见过太阳似的，此刻脸上还沾着西瓜汁，看着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王默然握紧了拖把，语气冰凉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“作家先生，别生气，我不是小偷。”她说着，居然从阳台上跳了下来，稳稳地落在地上。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尝尝那个西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