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然又翻了个身，这次脸朝下，后背硌着冰凉的地板，头发都有些僵硬了。凌晨两点，窗外的雨声还在那儿聒噪，哗啦啦的，跟有人拿着鼓槌在他耳边猛砸似的。他盯着天花板，白得刺眼，晃得人眼晕。

烦躁，真他妈烦躁。这雨怎么还下不停？搅得人心神不宁。他试图放空脑子，但脑子里反而是昨天跟编辑吵架的事转个不停。那家伙说他文章太黑暗，读者群都在投诉。王默然想，老子写的就是真实，狗改不了吃屎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那个狗编辑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早上九点 editorial meeting，别迟到。”

编辑开会？哈，王默然嗤笑一声。他白天跟个丧尸似的，醒着就是.(打字被打断)……等等，他现在醒着？他猛地坐起身，凌晨两点他居然自己坐起来了？这算哪门子事儿？明明昨天睡前还在跟自己较劲，说今天一定躺平不出去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发现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脑子也昏沉得厉害。明明是熬夜的节奏，怎么今早反而感觉比昨天还累？明明昨晚写了篇不错的稿子，怎么现在一点灵感都没有？

雨小了点，但天依旧阴沉得要命。王默然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推开窗帘一条缝。外面黑漆漆的，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。他皱着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忽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有个影子。是个女孩？穿着亮黄色的风衣，站在一棵树下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正仰头望着他这栋楼。女孩很高，头发是那种麦色的短发，被路灯映得亮亮的。

视线模糊，王默然眯了眯眼。走近点看？不，太麻烦了。他转身打算回床上躺平，那道影子却不见了。

鬼啊？这么晚了哪来的鬼？王默然嘀咕了一句，正准备关门，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。他刚才明明看到有人站在那儿，怎么转眼就没了？难道是眼花了？

他走到门口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了看楼下。空荡荡的，只有湿漉漉的地面和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。不存在啊！王默然皱紧了眉头，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。

对了，他好像忘了关家里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