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然又翻了个身，这次脸朝下，后背硌着冰凉的地板，头发都有些僵硬了。凌晨两点，窗外的雨声还在那儿聒噪，哗啦啦的，跟有人拿着鼓槌在他耳边猛砸似的。他盯着天花板，白得刺眼，晃得人眼晕。烦躁，真他妈烦躁。这雨怎么还下不停？搅得人心神不宁。

他伸手想按床头灯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。昨晚答应过林晚，要试试早起，看看日出。这节骨眼上，他倒好，直接破功。烦躁归烦躁，心里头还是有点儿不踏实。主要是怕林晚这姑娘，要是知道自己又偷懒，会不会直接给他个暴力执法？

手机在床头柜喵喵叫，屏幕亮着，是他爸发来的微信：“默然啊，昨晚又熬夜？我跟你妈说过了多少遍，别老熬夜，身体要紧。”后面跟着一个无奈的表情包。

王默然的脸有点儿烫。他知道我爸的意思，就是嫌弃他这作息，白天像个丧尸，晚上才活过来。他点了两下，没回话。

雨声渐小，大概是停了吧。王默然迷迷糊糊地睁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窗帘缝隙里卷进来的雨丝，在空气中微微颤动。

他坐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雨停了，天色却阴沉沉的，像一块被泼了墨的宣纸。没有鸟叫，没有虫鸣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
就在这时候，他看到小区楼下那棵老槐树的秃枝上，站着一只小麻雀。小家伙看起来挺慌张，歪着头看了看四周，然后扑棱棱跳到另一根树枝上，依旧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。

王默然皱了皱眉。这鸟儿挺傻啊，大半夜的还在外面乱跑。他正想拉窗帘，手被林晚按住了。

“别动。”

王默然的动作僵在半空中。他转过身，看到林晚正站在门边，手里拿着一个面包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
“醒啦？”她的声音轻柔，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
王默然嗯了一声，没动。林晚靠近他，把面包塞到他手里。

“吃吧，我买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今天天气不好，但还是会出太阳的。你看，云层后面，是不是有亮光？”

王默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果然，在厚厚的云层边缘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。

“嗯……”他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头莫名地平静了下来。

林晚见他没话，笑了笑，“我等下要去做瑜伽了，你跟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