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然又翻了个身，这次脸朝下，后背硌着冰凉的地板，头发都有些僵硬了。凌晨两点，窗外的雨声还在那儿聒噪，哗啦啦的，跟有人拿着鼓槌在他耳边猛砸似的。他盯着天花板，白得刺眼，晃得人眼晕。烦躁，真他妈烦躁。这雨怎么还下不停？搅得人心神不宁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发胀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2:03”。充着电的笔在桌面上戳来戳去，却写不出一个字。昨晚脑子倒是挺活跃，几个片段在脑子里转，可现在一个字都掏不出来。王默然盯着那几根戳在桌面的笔，越看越觉得像几根刺，扎得人心烦。

桌角的烟灰缸里，烟头堆成了小山。他摸出一根，捡了块没烧透的，叼在嘴里点燃。尼古丁呛得他咳嗽两声，但脑子没活络起来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今天上午在咖啡馆碰到的人。

林希，那个总坐在靠窗位置，晒得跟只冬眠醒来的小太阳似的姑娘。

王默然本来是不到三点不起床的。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，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。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亮起一行字：“雨夜，咖啡，心事，谁懂？”

他盯着那行字，突然笑了。得劲儿就来了，这些个矫情的句子，他可是喂不饱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烟吐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拿起笔，一行字倾泻而出：“雨下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洗刷一遍，连烦躁都变得有诗意。”

写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长舒一口气。雨声好像小了点，至少，脑袋不那么胀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到微信。林希还没发朋友圈，估计又是在晒太阳，或者跟朋友出去玩，留下他这个熬夜怪独自在家熬。

“又在写？”这条朋友圈配着一张阳光下的自拍，林希笑得一脸灿烂，阳光洒在她脸上，连头发丝都亮晶晶的。

王默然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“才没有。在生活。”

他盯着屏幕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他向来觉得，自己的世界就是黑暗和文字，偶尔点上一支烟，或者喝一杯冰咖啡。林希像是个意外，一束阳光，闯进了他的生活。

他放下手机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雨好像停了，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光。他拿起笔，开始新的段落：“黑暗不是终点，黎明总会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