掸了掸衣角，白如歌觉得这身衣服都湿透了。冷飕飕的风从林子缝隙里钻进来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罩衫，脚底还是被滑到的石头绊了一下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赶紧稳住身形。这林子邪门得很，明明看着不远，怎么走起来却跟进了迷宫似的。心里惦记着药田，也惦记着家里，白如歌咬着牙又往前挪了几步。

忽然，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。白如歌好奇心起，循声摸过去。拨开挡路的灌木，她看见一只受伤的野兔蜷缩在地上，尾巴被野草缠住，渗出血来。兔子眼里带着恐惧，缩着脖子不敢动弹。

“小东西，别怕。”白如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解开缠住兔子尾巴的野草。兔子闻到她的气息，警惕地竖起耳朵，但没逃。白如歌叹了口气，手起刀落，找了个野兔后腿，干净利落地割了下来。

“有失有得吧。”她把野兔皮拨到一边，抱着野兔腿往回走。老爹说了，采到这些零碎玩意儿也能卖几个钱，虽然不多，但总比白跑一趟强。

转过一个弯，白如歌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前面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道士正背对着她，蹲在地上捣鼓着什么。那道士看起来有些年岁，头发花白，胡须也长，但面容清癯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道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转过身来。白如歌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野兔腿掉地上。“道长，您……”她赶紧收起神色，躬身行礼。

道士摆摆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不必多礼。你是这附近的人？”他问道。

白如歌点点头：“回道长，晚辈是山下庆云村的。”

“庆云村……”道士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“走吧，陪我喝杯茶。”他站起身，朝她伸出手。

白如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道士为何突然对她说这些？她看了看对方伸出的手，又看了看周围，自认也没什么秘密。犹豫了一下，她还是握住了那只手。

道士身形一晃，两人便出现在一片空地上。远处是连绵的山峦，近处是几丛野花。风吹过，花枝摇曳。

道士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个陶罐，又摘了几个野莓，放在一块青石上，架起一个小炉子烧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