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欢迎，”张浩笑得挺客气，但那眼神，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打量得跟检场子似的。“林凡，对吧？骁哥让你过来帮忙的？行啊小子，年纪不大，看着还有两下子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就是打量着眼前这哥们儿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件有点旧的白衬衫，袖口挽着，露出还算结实的臂膀，手里把玩着根笔挺的签字笔，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忽，典型的办公室小透明，但架着副眼镜显得斯文。

“大哥，刚来，啥都还不懂，多指教。”林凡也笑了笑，尽量显得和善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张浩把东西往旁边一扔，卷了卷袖子，“咱们这儿清静，校对稿子，改改标点，力气活儿少，脑子活儿多。你这么年轻，肯定计算机玩得好吧？以后查资料，处理文件，都得指望你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家伙是张浩，是骁哥的人，但看样子不是核心，至少不是最核心。骁哥要真把林凡当宝贝，按理说不会让这种外人来接触。

“张哥忙吧，我去那边找地方坐下。”林凡没多待，转身朝角落走去。

找了个空着的旧沙发坐下。这办公室不大，也就十几个平方，收拾得还算整齐，但旧书味儿挺重，看架子上堆着的书，大半是法律和人性的。林凡翻了翻，里面两本《论持久战》签了名字，挺显眼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凡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几步走到门口，探头出去。

只见刚才还挺和气的张浩，此刻正一脸惊恐地指着外面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外面走廊里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十来个人，个个穿着得体的西装，但那阵仗，明显不是来谈生意的。
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大概四十岁上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但那眼神锐利得像鹰，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凡身上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这里不是你们该撒野的地方。”

“李总，这小……”张浩一脸慌张。

“闭嘴！”男人没看他，径直朝林凡走来，“刚才你说你是谁？那个姓林的。”

林凡没动，只是直视着男人，心里已经有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