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油条噎得林晓雨直咳嗽，她赶紧拐着弯把那股甜腻的味儿往后脑勺甩。手机搁桌上，那行字还亮着，苏逸尘的字她认得，但念出来又觉得怪怪的。这要是搁以前，她早回过去了，非得问他约谁、约哪儿，这会儿倒有点心虚。昨晚睡得太沉是实话，可心虚的也不是这个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圈。苏逸尘那行字很简单，就几个字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林晓雨嘴角抽了抽。老地方是大学门口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餐馆，她跟苏逸尘第一次约会就是那儿。多少年都没去了，他倒记得住。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回，把手机扣回兜里。

隔壁桌传来收音机声，调频里嘈杂着各种声音。林晓雨扒拉着油条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心虚吗？好像也不是。就是觉得有点突兀，像她突然闯进他生活一样，他居然也没生气，还约她晚上见面。

油条蘸酱汁，稀里哗啦响。外面天色渐渐暗，收音机里开始播晚间新闻。林晓雨看着窗外，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蛇，蜿蜒爬行。她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，梦里她穿古装，撞进一个男人怀里，那男人的脸影影绰绰，好像就是苏逸尘。

这就算了，一般做梦不都那么玄乎吗？可她发现自己最近总做一些混乱的梦，醒来后感觉脑子里塞满了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。那些碎片模糊又真实，像别人的故事，又像她自己的。

“姑娘，要加水吗？”隔壁桌的大妈端着茶杯过来。林晓雨摇摇头，递过去两块钱。

“哎哟，小姑娘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少抽烟少喝酒，你看你，又喝这么多。”旁边桌一个嘴里叼着烟的中年男人突然吼了一声，呛得林晓雨差点喷出来。

她皱皱眉，没搭理。她今天没抽烟没喝酒，就是心情有点烦。怎么到了她这儿，别人都能随便评判？她夹起一个油条，蘸满酱汁，囫囵塞进嘴里。

油条太油，她皱眉。心烦的时候吃东西特别容易堵，她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还是堵着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。不是苏逸尘。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号码。

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张宇浩。她甩摇头，没接。张宇浩这小子，自从上次闹掰后就没断过骚扰她，估计又是想跟她说什么。